外头寒风呼呼, 张采萱就不太出门了, 自从有了陈满树,他们家的活计少了很多, 天气太冷,秦肃凛也跟他说过不要再上山砍柴,陈满树很听话, 秦肃凛说了不去,他就将家中的杂事都接了过去。
张全信也是不想巡逻的人,眼看着过两天又要轮到他了,村长,其实你硬逼着我们也没用,这夜里巡逻谁也不能盯着不是?真要困了,偷懒跑回去睡觉,大家也不知道啊。
如今的他虽还是一样说话带笑,却感觉沉重许多,笑容没了以前的飞扬意气。气质也沉稳下来,带着些不属于他年纪的厚重。
陈氏待要再说,陈满树拉她一把,对着张采萱鞠躬,多谢。我暂住在我姑母家中,如果你们家需要长工请一定先考虑我,我真是什么都愿意做,绝对不偷懒。
当初她和秦肃凛上山砍柴,砍完了张采萱让他滚下来,这个村里许多人都知道,哪怕没有亲眼看到的,看到林子里的痕迹也明白了。这样滚下来确实会省不少力气,村里好多人都有样学样。就是滚的时候得在人迹罕至的深山,不能在靠近山脚这一片,要不然那么大的木头撞到人,可不是玩笑。
一行人低声说了几句。秦肃凛才转向张采萱,低声道,你们站在这里别动。然后和涂良两人转身往边上的大树后面去。
张采萱上了茶水,就在屋檐下坐了,堂屋的门没关,她一侧身就看得到屋子里的两人,两人说的话更是听得清清楚楚。村长端着茶,语气叹息,秦公子,那天谭公子说的话,我回去仔细考虑过了,我们修了村口的墙,虽挡住了大半别有用心的人,但是谭公子说得对,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守在村中,如果这年景一直不见好,难道我们就在村里一辈子不出去?我年纪大了,不出去不要紧,但是我的儿子呢?孙子呢?
张采萱无奈,从那次张麦生用牛车带着他们被劫看来,村里人的第一反应是求饶,乖乖交上粮食和银子以求保命。
众人都有些忐忑,税粮前些年一直没涨,甚至因为灾年还减了一些,但是从前年开始,涨得飞快。
村长再无奈,秦肃凛也已经受了伤,只好依了张采萱的意思,写了契约,这样,药费要赔,活也要干的,肃凛受伤了,你们只给药费,他们家的活怎么办?你帮他们砍一个月柴火。